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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庆石油会战口述史
  
王进喜心里有本账
2023-04-05 16:25 大庆精神研究基地  大庆精神研究基地微信公众号

附录: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铁人扫墓祭英烈

再过几天,我就要暂时离开大庆了。铁人约我去看一个人。“谁?”“今年我还托你给他家捎过粮票和钱的。”啊,是那位在一九六三年牺牲的钻工张启刚同志。我自然很愿意去,可为什么铁人要在我临行时去扫墓呢?车,行驶在洁白的雪原上,今儿天大放晴,白雪红日。阳光下,公路边树行的雪枝冰挂,发出异光;茫茫雪原上,像撒下根根银针,闪烁夺目。

铁人今天也兴致勃勃,话头不断:“你那首写玉门的诗,我看了。为什么要把采油树写成圣诞树?咱中国工人没那么叫的,也没那么想的。‘那个卖火柴的女娃’是怎么回事?”我结结巴巴地介绍了这个外国童话。他笑了:“故事编得还有点儿意思。可就是没劲儿,娃娃到死都是稀里糊涂的。看咱们的白毛女!”尽管我深知铁人是不分生熟场合,耿直刚正、死认真理,但这一军将得也够我想半天的。这个来自工人阶级的严正批评,像烙印似的,虽有些疼,却印得很深。铁人看看我,接着说:“工人们伸手等着你们写的好书咧,这文章,要叫人看得坐不住,站起来!不能把人看得腿软了,躺下了。就说写风雪吧,也不能叫人怕。杨靖宇同志不就是在大雪封山时候战死的?死了脊梁还直着。日本人把肠胃剖开一看,尽是棉絮草根,同志,尽是棉絮草根啊!咱们,是杨靖宇同志的后代呀!”

到了坟前,铁人走过去,默默地望着盖满白雪的坟丘。那目光,就像射穿了土层,望见了战友的亲切面容似的。这时,我想起了那位鬓有白丝的烈士的母亲坐在炕上向我倾诉的情景。铁人好像看见了我的心思,问道:“老人的身体怎么样?粮食富余么?你揭开面缸米瓮看过没有?……该揭开看看,那咱就放心了。”说毕,他向坟边一所小学大步走去,告诉迎出来的老师,要在坟上栽树,带学生来祭奠。他说:“要告诉咱的后代们,大庆不是地下蹦出来的,红旗不是从天上飘下来的。要忘了这些烈士,忘了毛主席和党,还得去当杨白劳!谁反红旗、反党、反大庆,就和他拼。要不就对不起烈士洒在这儿的鲜血!”

归途中,我不禁想了许多。那些我曾看护和掩埋的烈士,那些从我身边摩肩接踵扑向战火的战士,那些无药可治眼睁睁病逝的同志,又一一涌向心间。我曾像铁人这样经常地怀念他们么?这样经常站在烈士坟前去汇报么?……直到下车的时候,我才发现铁人一直沉默着。他,在想些什么呢?

当晚,我打开日记本,思索着今天的一切。忽然觉得:我对身边的铁人,理解得何等肤浅!在他肩上,不只是国家缺油的压力;在他心中,也不只是阶级的友爱和同情,他那朴素的工服里,胸怀着一颗包藏整个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的红心!他身上的细胞、神经,强烈地反映着他们的甘苦,心愿,感觉,悲喜!所以,他才有如此敏锐的政治目光,坚韧不屈的脊骨,彻底清醒的头脑,扎实坚定的脚印。

(节选自魏钢焰:《忆铁人》,发表于1977年12月《人民日报》,标题为编者所加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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